电动车在距离大门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刹车片已经磨光，最后这一下是靠鞋底在水泥地上硬生生磨停的。赵云的双腿在剧烈颤抖，膝盖里的碎骨仿佛在尖叫，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。
并没有像疯子一样冲进去拼命。
他跨下车，动作慢得甚至有些迟缓。透过那个碎裂得只剩下一半的后视镜，他看到了自己此时的鬼样子：头发像鸡窝，脸上混合着血迹和尘土，外卖服被划开了几道口子。
“太脏了。”
赵云从兜里掏出一块早已看不出颜色的手帕，沾了点嘴角的血，慢慢擦拭着脸颊。他的动作很细致，像是在赴宴前整理领结的绅士。
这是莫问天教他的最后这一课：越是地狱门口，越要体面。穷人慌张叫逃命，富人从容叫气场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肺部的刺痛让他清醒。他转身，从踏板上提起那两个沉重的黑色工程塑料箱。箱子落地，发出一声沉闷厚重的“咚”声。
这声音让门口那四个提着砍刀的混混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送外卖的还真来了？”一个纹着过肩龙的混混走上前，用刀背拍了拍赵云的肩膀，一脸戏谑，“怎么着，箱子里装的是满汉全席啊？”
剩下的三个人哄堂大笑。在他们眼里，这不过是一只自投罗网的蝼蚁。
赵云没有躲闪，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他侧过头，眼神冷漠地扫过那个混混，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袋不可回收垃圾。
那种眼神太过于空洞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无视。
笑声戛然而止。过肩龙被看得心里发毛，举起刀刚要骂娘。
“咔哒。”
赵云单手弹开了箱子的一角锁扣。
他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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